1927年8月1日，南昌城头的枪声划破了深夜的寂静。周恩来、贺龙、叶挺、朱德、刘伯承等人领导的南昌起义，打响了武装反抗国民党反动派的第一枪。 可起义成功之后，一个要命的问号立刻横在了所有人面前：接下来，往哪走？ 当时摆在决策者面前的路不止一条。有的人主张南下广东，去跟张发奎的部队会合，依托出海口争取苏联的援助，再来一次“北伐”。贺龙的意见却截然不同。他是湖南桑植人，对湘鄂西的情况熟得跟自己家后院一样。他提出： 把队伍拉到湘鄂西去，那里山高林密、群众基础好，退可以守、进可以攻，是个建立根据地的绝佳地方。 贺龙这个主张，在当时算不上异想天开。他本来就是从湘鄂西走出来的，那片地盘上至今还有不少旧部、熟人，只要他登高一呼，拉起队伍来不是难事。更重要的是，湘鄂西地处湖南、湖北交界，地形复杂、交通不便，国民党大部队开进去不好展开，打游击战的条件比广东那片沿海平原强得多。 可前敌委员会没有采纳他的意见。大多数人倾向于南下广东——那个年头，谁都怕跟中央失去联系，也怕没有外援的支持。于是，起义军主力掉头南下，一路打进广东，最后在潮汕一带被国民党优势兵力围剿，主力被打散，南昌起义的火种差一点就彻底熄灭了。 事后复盘，许多人感慨：如果当时听取了贺龙的建议，不去广东，而是直奔湘鄂西扎下根来，历史会不会完全不一样？贺龙自己后来在回忆这段往事时，也流露出深深的遗憾。 今天咱就把这个“如果”摊开了揉碎了说，8000字，把当年那步棋的前因后果、利弊得失，一个字一个字掰清楚。 一、南昌起义之后，队伍到底有多难？ 先说一个很多人不知道的事：南昌起义打响之后，起义军其实并没有在南昌待多久。8月3日，也就是起义成功后的第三天，部队就撤出了南昌，开始南下。为什么走得这么急？因为国民党在周边调集了重兵——张发奎的部队从九江方向压过来，朱培德的部队从江西方向围过来，南昌根本守不住。 起义军当时的计划是：南下广东，占领潮汕和惠州地区，然后依托出海口获取苏联的军事援助。这个计划有它的道理——广东是国民革命的发源地，群众基础好，而且靠海，苏联的武器弹药可以直接从海上运过来。可问题在于，广东也是国民党经营多年的地盘，李济深、陈济棠这些人手里握着几万重兵，早就等着起义军往口袋里钻。 从南昌到广东，中间要经过江西、福建、广东三省交界地带，地形复杂、交通不便，沿途还要不断跟国民党地方武装交战。起义军一边走一边打，越走人越少，越走士气越低。到了9月底，部队在潮汕地区的汤坑、揭阳一带与国民党优势兵力接战，苦战数日，主力被彻底击溃。 三河坝战役之后，朱德带着剩下的800来人辗转上了井冈山。南昌起义的火种，差点就灭在了1927年的那个秋天。后来很多人在总结这段历史的时候，都会忍不住问一句：如果当初听了贺龙的话呢？